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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已经升起老高,夏日的阳光让人感触一股灼人的热气。围观的人群更多了,围得里三层外三层。陈子昂长剑横握,不丁不八地立在场中,朗声说道:“王前辈是武林成名人物,晚辈讨教了。”
王泉反握锄头,右手一抬,将锄头柄直指陈子昂,呵呵笑道:“我们都不要客气,只管拿出真工夫,好比如力一番。”
锄头在他手中一转,锄头突然自下而上反挖过来,正是一招“掘地三尺”。
那日在桃林之中,陈子昂听裴汀先容过王泉。此人悟性极高,工夫完全是自己所创,无师自通,不但将寻常农夫种田的工夫演化成一套威力无穷的武艺,还将鸡、鸭、狗、猫、牛等动物的搏击之技融入工夫中。当下凝神搪塞,长剑一削,止住王泉反挖之势。
王泉也快,一看陈子昂长剑削来,不等武器相触,手腕一翻,锄头一转,也不绝歇,锄头打横,右手一伸,径直挖向他的下腹,是一招“石壁琢孔”。陈子昂随着变了剑招,长剑先是向下刺,再翻转手腕,击中锄头柄,却是一招“穿针引线”。
两人出招极快,变招也是极快,场上只听得“叮当”之声,是锄头与长剑相击;一时“哆哆”之声,是长剑击中了木柄。霎时之间,两人幻化数招,场外寓目的人们旦见两人似乎天上的流云一般,轻渺飘逸,在场上舞动成一双人影。
他们却不知道,场上两人都使出了满身解数,看上去极轻巧的一招,实则蕴含无穷杀机。尤其是陈子昂,知道久战于己倒霉,是以出招极快,期望尽快竣事打斗。
陈子昂快,王泉也快,他只管跟上陈子昂的招式变革,却不轻易发力。他以锄头做武器,那锄头较之普通锄头又宽又长,四面均是利刃。他将锄头舞得仿似大刀一样,左砍右杀,连恍虚招。
他的锄头还兼有长枪、铁笔、长棍等诸多武器的特点。他将这些特点融合在一起,砍、劈、扫、打、挑、刺、点,将锄头的妙处发挥得极尽描摹。陈子昂一路疾攻,均叫他一一化解。
斗了数回,陈子昂眼见攻不进去,蓦地变招。他挺剑刺去,是一招“逐浪滔滔”,王泉还以一招“幽林拓荒”,他逼得王泉身体一弯腰,长剑也不绝歇,向前一挑,放了锄头,直取王泉脑上强间穴。
王泉眼见躲闪不及,若是打击,则是两败俱伤。在这瞬间,他一提锄头,锄头倒飞起来,茅尖向上一蹿,正好顶住剑刃,化去陈子昂冒险攻来的一招“西岳刺客”。
他又双手一握锄头,左手在前,用力一翻,那锄头利刃切向陈子昂胸前。陈子昂立刻撤剑,向后一蹿,堪堪躲过,衣襟却教锄头划破了一道口子。
王泉的招式奇异,步调不似一般人那样,左脚一进,右脚却是一退,进退之间似乎完全没有章法。陈子昂一招亏损,大是头疼,才知道王泉锄头功已经练得如火纯青。他的一招一式配合脚下步调,宛如潺潺流水,看似平淡无奇,实则绵延不绝、无孔不入。
若论招式,陈子昂自度无出其右,王泉往往在岌岌可危之际,使出出人意料的招式。陈子昂一念闪过,口中清啸一声,运剑在手,双脚一弹,只见他剑在前、人在后,宛如离弦之箭射向王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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