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汉的家在镇子最背景脚的地方,是一座看起来有些年头的木屋,旁边连着个堆放柴火的棚子。
他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内里摆设简单,却收拾得还算洁净。
“大人,您就住这间。”老胡推开里屋的门,内里只有一张木板床和一张旧桌子,“地方窄,您别嫌弃。”
李青点颔首,他现在没力气客气,险些是一头栽倒在硬邦邦的床板上。
身体的疼痛和精力的非常疲惫让他很快昏睡已往。
不知过了多久,他被一阵食物的香气叫醒。
窗外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老胡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看不出内容的糊糊走进来,放在桌上。
“家里没啥好的,大人迁就吃点。”
李青挣扎着坐起身,接过碗,温热的食物下肚,他才感觉规复了一点力气。
“多谢。”他顿了顿,看着眼前这个沉默沉静的壮汉,试探着开口,“你……为何叫我大人?你认识我?”
老胡搓了搓粗糙的大手,显得有些局促:“俺……俺不认识您。但俺见过城里来的朱紫,您这气度,这……这身皮肉,准错不了。并且……”
他压低声音:“本日已往的,是北晋的骑兵。他们打过来了,荆城……怕是丢了。您从那个偏向来,又这身妆扮,俺猜……您是从荆城逃出来的朱紫。”
李青心中一震。荆城?北晋?
这些陌生的名词让他越发确信自己的处境,他不敢多说,只是暗昧地“嗯”了一声。
老胡见他不想多谈,也不再问,只是说:“大人放心住下,这阵子外面乱,等风声已往再说。”
夜深了,李青躺在硬板床上,睁着眼毫无睡意。
骨头缝里透出的酸痛都在提醒他,这不是梦。
他确实是穿越了,到了一个陌生的古代时空。
至于身份……他下意识摸向颈间,那块冰冷的玉佩还在。
就着从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能看清那是一块翠绿色的玉,上面刻着一个清晰的“青”字。
现在的他,是一个从陷落的城池逃出、泉源不明、除了一块玉佩便一无所有、差点死在陌头的所谓“朱紫”。
李青不死心,在心里默念了好几声“系统?”,四周却没有任何回应。
他不禁苦笑,看来那些小说里的故事,终究是骗人的。
难道契机是这块玉佩?
他把它举到眼前,借着月光仔细打量,甚至压低声音,带着几分郑重说道:“前辈在上,小子李青,愿拜您为师,他日必当不遗余力,为您重塑肉身!”
窗外静悄悄的,连风声都停了。
“滴血认主?”
他狠下心咬破指尖,挤出一滴血珠,小心地抹在冰冷的玉佩上,血珠沿着翠绿的外貌滑落,却什么也没有产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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