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阳懿拿出了一道银符,一边在那里比划,一边在叽里咕噜地鬼念。至于他念的是个什么玩意儿,我一句都没听清。
“大家兄,不要!”薛姐应该是看出了什么,她轻轻拉了欧阳懿一下,说。
欧阳懿一把甩开了薛姐,用手指夹着银符,向那挂着寿衣的树枝冲了已往。就在即将跑到那树枝底下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因为不小心,照旧命该如此,横竖欧阳懿一下子踢在了地上的野藤上。摔了个狗吃屎。他手上的银符,也因此掉到了地上,沾上了稀泥,算是毁了。
五林村的老祖宗,公然不是吃素的。
欧阳懿这家伙,之前给我的感觉,一直都特别尖锐,是我心中的高人。但是。在进了这老人山之后,一件寿衣,便把他当成了猴耍。
“大家兄,咱豪杰不吃眼前亏。别再胶葛了。”薛姐快步走了已往,想伸手将欧阳懿扶起来。
我哪儿能让欧阳懿占这自制啊?于是赶紧抢在薛姐之前,拉了他一把。
薛姐瞪了我一眼,她大概知道我心里想的什么,于是主动把手缩了归去。这娘们,还真是够懂事的,我越来越喜欢她了。
“要不是急着去看那龙棺,本日我定要把这东西收拾帖服了。”明明就是被当成猴耍了,欧阳懿这嘴,还不平软。
不外,身为大家兄,在小师妹眼前,那是必须得要体面的嘛!这个,我完全能明白。
欧阳懿知难而退了,那老祖宗也没有要为难他的意思。
风小了,那件寿衣不再那么摇摆,而是悄悄地挂在那里,一动不动。
“接下来该怎么走啊?”
在离那件寿衣远些之后,薛姐问了欧阳懿一句。其实,薛姐跟我来过老人山,这里的情况,她远比欧阳懿要熟。她问这话,纯粹就是因为欧阳懿本领不济丢了体面,表情欠悦目。想刻意帮他找回一点儿大家兄的尊严。
欧阳懿故作高妙地掐着手指头算了算,说:“往这边。”
不得不说,欧阳懿照旧有些本领的。这一次,他没再走错路。直接带着我们到了上次刘大头打生基那坳氹。
拄拐老头在,甄道长也在,另有我爷爷,别的另有佘婆婆。至于刘大头跟肖婉,我没有看到。
“不是叫你赶紧脱离吗?怎么这么不听话?”佘婆婆凶巴巴地瞪着我,问。
“来都来了,你也别生气了。”爷爷劝了佘婆婆一句。
从他这样子来看,似乎他们还真是老两口啊?
“有你说话的份儿吗?”佘婆婆揪了爷爷一下,说:“这么多年了,你居然都不报告孙子他婆婆叫啥,这笔账,我一会儿逐步跟你算!”
“谁说我没报告他啊?”爷爷居然也会撒谎?看来在心爱的女人眼前撒谎。是每个男人的天性。
“快说,婆婆我叫什么?”佘婆婆很认真地盯着我问。
爷爷赶紧在那里动起了口型,意思是要我现学现卖。但是,我没学过唇语啊?除了知道婆婆姓佘之外。啥都看不出来。虽然,我也不是那么傻,爷爷的嘴动了三下,这证明婆婆的名字应该是三个字。
“佘什么?”因为猜得太入神,我居然一个不小心,把这话问了出来。
这祸闯大了,婆婆立马瞪向了爷爷,此时爷爷的嘴还在比划。
“想了这么半天才想起你婆婆叫佘神魔。你说你这孙子是怎么当的?”爷爷的反响好快,不外我给搞得一愣一愣的了。婆婆叫佘神魔?这也可以?
“你居然跟孙子说我叫佘神魔?”婆婆似乎有些生气。
“我是想让孙子知道你的英勇事迹,想让他知道自己有个特牛逼的婆婆,所以就把你那佘神魔的外号报告她了。哪知这小子,没记取你佘玉君的真名,倒把佘神魔这外号记清了。”
爷爷这锅扔得,真是让我不得不平啊?他这么一说,似乎不知道婆婆叫佘玉君。真还全都是我的错。
婆婆冷哼了一声,问我:“你爷爷说的,是真的吗?”
我敢说是假的吗?我能说是假的吗?虽然爷爷说的通通都是假的,但这锅。当孙子的我,必须背啊!
“嗯!是真的。”我无比坚强地说。
“等这事完了,归去再收拾你们两爷孙!”
“你们这家务事,扯三天三夜都扯不完,照旧别在这儿扯了。”甄道长站了出来,说:“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把刘大头找到。”
“我教诲我男人跟孙子,碍着你什么事了吗?这但是在老人山,是咱五林村的土地,就是老妇人我的家。我在自己家里扯自家的事,那是天经地义。若你再敢插嘴,立马给我滚出五林村!”婆婆不愧是被称为佘神魔的神人。这话说得,简直太霸气了。怪不得不管是爷爷,照旧薛姐,都有那么一些怕她。
甄道长不说话了,看来那老东西,也知道我婆婆欠好惹,惹不起。
“麻老拐,他们去哪儿了,你到底知不知道?”婆婆瞪着那拄拐老头问。
“我真不知道。”这被叫做麻老拐的老头,似乎也有些怕我婆婆啊?
“你要敢说谎,我分分钟让你酿成麻老瘸。”婆婆这是在举行人身威胁。
“刘大头的事,是五林村的家务事。你们这些不是咱五林村的闲杂人等,都散了吧!”爷爷站了出来,说。
麻老拐跟甄道长,异口同声地说了声告别,便撒丫子跑了。
薛姐和欧阳懿没有走。还站在原地。
“你怎么还不走?”婆婆对着欧阳懿问道。
“我凭什么要走?”欧阳懿似乎有些不给婆婆体面。
从婆婆那眼神来看,似乎那家伙,要吃大亏了。
婆婆弯下身子,顺手从地上抓起了一把麦门冬。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