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罗帐,只不外是江王府的红罗帐罢了,沐一一坐在梳妆镜前,一身鹅黄色的海棠赛梨花穿在身上,犹如当日宴会上与澜沧洙对立而赌的沐一一。
胸前的长命锁,迎着晨光闪烁,上面刻着一个大大的寿字,而那个有着图案的一面,现在正紧贴着沐一一的身体。
乔寒烟手中的玛瑙梳子,如一条鱼一样,在沐一一的头发上游走,不一会儿,就梳成了一个漂亮的发髻出来。
“寒烟,带我去见雁栖吧……”从镜子内里看着乔寒烟,沐一一说道。
“不去和江王爷作别吗?”乔寒烟担心的问道。
作别,沐一一现在一听到作别,心中不觉一笑,今早,不是已经算是作别了吗?只是江稷漓还不知道,那个时候沐一一已经站在了门内,知道他的一举一动,每个举手,每个叹息。
“不消了,我们走吧……”
沐一一站起身来,乔寒烟跟在她的身后,二人信步的朝着江王府的正厅走去。
花圃,死去了的海棠,已经越来越远去,而正厅,在沐一一拐过蜿蜒的回廊时,就已经清晰的出现在眼前,现在的沐一一倒是以为轻松了不少。
正厅内,正如沐一一所预料的那个样子,江稷漓是不会出现的,那里,老江王乃是一家之主,正坐在正对门的宽大的椅子上面等着沐一一的出现。
这时,沐一一和乔寒烟一前一后的站在门口,犹豫在了门外。
“既然来了,为什么还站在那里磨蹭?还不进来!”老江王一如既往的没有好语气,即便是雁栖在旁边,也仍旧是我行我素,煞有一代元老的气势。可身边的雁栖也只是难堪的看着沐一一,显得无能为力的样子。
沐一一删删的走进来,脸上带着些许的倦容,等走到雁栖眼前的时候,雁栖就立刻起身,行了个礼,喊道:“金贵妃。”
沐一一先是一怔,尔后,就瞥见那老江王的表情变得十分的欠悦目。于是。沐一一就走到老江王的眼前。低头欠身。
“王爷。”沐一一口中喊道,存心的喊的大了一点。
雁栖的脸上划过一些难堪和愁容,想必是意识到了自己适才叫的那医生金贵妃,是多么不得体的一件事,要是那老江王想多了,预计回认为是天子底下的人,驴蒙虎皮,甩脸给他看呢!
“雁栖呀,你等的人已经到了,老夫也没什么好说的了,一路顺风吧……”老江王对待雁栖的态度倒还算是友善,摆了摆手,就蹒跚的走出去了。
正厅之中琼浆只剩下雁栖,沐一一和乔寒烟三人。
寒烟站在沐一一的身后,瞪着雁栖。雁栖的眼睛直视晃过她,落在沐一一的身上。
“金小姐,因为另有许多多少东西要准备,陛下命我现在就来接您进宫。”雁栖说道,语气十分的轻松,还带着些喜悦。
“知道了,走吧……我准备好了。”沐一一颔首道。
“那好,这边请。”
雁栖伸出胳膊,一个“请”的姿势做出。
沐一一便一步迈出了正厅的大门。
已经走到了大门,却有人在背后,无声无息的大量着沐一一朝着江王府的大门走去的样子。
江稷漓双手背在身后,看着沐一一好不转头的朝着外面走去,甚至觉察不到自己就站在背面。
宫女掀开马车的帘子,那帘子徐徐的落下,遮住了沐一一的脸,尔后,连那身海棠赛梨花也都挡在了帘子的背面了。
“回宫!”雁栖朝着前面命令道。
马儿们发出连声的嘶吼,就听见轮子在地上不住的转动的声音。一行人,沐一一和乔寒烟坐在马车里,前面是骑着马的雁栖在领路。
马车徐徐的驶离了江王府,留下半路尘土,和站在江王府大门内里没出来的江稷漓。
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