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稷漓默默无语,冰绡的话听起来有惊无险,心也就放下了。
“稷漓哥哥,你,不去看看她吗?”冰绡问道。
江稷漓轻轻摇头,脸上的笑温暖而平静,就像是那些掉落的海棠花,轻盈的似乎很容易就被夺走。
“不去了,得知她安好,我就心安了。这明明是才四月中,为何天气就这么闷热了呢……看来比及这些海棠都谢了的时候,夏天就要来了呢。到时候,你是不是又要到哪里去神游了呢?”
江稷漓的眼睛先是有些低垂,望着庭中的那些盛开着的海棠,随后便一脸笑意的看着冰绡,十分好奇的样子,可语气里却是有些鄙夷,一女孩子家整天往外跑,活像个野丫头。
“我啊,还真就不想走了,突然发明这皇宫里也挺热闹的呢……”
冰绡的手在棋盘上面挪动着,将上面的黑子和白子收起来,再分别的放进江稷漓和自己眼前的瓮内里。也正是这时,两宫女从远处姗姗的走来,比及她们走进了,江稷漓才感觉到有一些清新的味道扑入鼻尖。
“这是……”
江稷漓抬头问道。
冰绡脸上存心做出十分自得的样子,暴露一脸的机灵样,对着江稷漓嬉皮笑脸,心情倒是十分亲切。
“你看我对你这个哥哥多好,这但是我特意付托他们炖的梅干啊,给你清清火。”
说着,自己就捧起勺子,开心的吃起来。
眼前,碗里是晶莹的粉赤色,散发着梅子的清香,碗底还能瞥见一些梅子的肉沉在下面,江稷漓对着冰绡轻笑,可眼下,却不知怎么有些无心去品尝这东西了。
凤栖宫,时值正午。
周遭平静的可骇,当沐一一模模糊糊的醒来到时候,已经是太阳满满的照进屋子的时候了,这一睁开眼,眼睛就被刺的酸疼,然后眼前就开始天旋地转,一阵眩晕之下,像是有一股血流冲上脑门,让她头疼欲裂。
这种令人作呕的疼痛报告她,她还在世。
“娘娘,你醒了……”耳边传来乔寒烟的声音。
屋子里,有着一股淡淡的檀香的味道,似是有人经心摆设的,味道不浓不淡,恰到利益,多闻几下便是沁人心脾神清气爽,头疼也是缓解了不少。
头晕眼花,沐一一知道自己伤风了,并且之前还从来都没有这样难受过,突然想起自己昨天晚上穿的那么单薄,就在心里无数遍的开始咒骂自己。而与此同时,就像是脑中突然闪现出什么情景一般,沐一一犹如从噩梦中惊醒。
昨晚,满地的鲜血,囚犯,猛虎,都一一的出现在眼前!昨晚的她,亲手挥刀看下了那只老虎的脑袋!
想到这里,沐一一的心里有事一阵恶心。
“寒烟,我问你,那个囚犯现在怎么样了?”
开口的第一句话,不是要水,不是说自己多么不舒服,而是询问昨天那个面目一新的男子。
乔寒烟先是低头,像是在琢磨着什么,厥后叹了口气,抬头微笑道;“娘娘,我听雁栖大人说他已经被押归去了,但是您知道着被关在这里的人,有哪个能在世出去呢,您就别操心了,他救您一命,您的人情也已经还了,况且……”
乔寒烟顿了顿。
这皇宫里的正午,似乎是被那披金戴银的富丽装潢给反射的,随处都是分外的耀眼,凤栖宫里也是一样,沐一一的寝宫内里,鹅黄色的窗幔,让整个房间都显得太过明亮了。这种气氛难免让人有些暴躁。
“况且什么?”沐一一小声问。
乔寒烟迟疑了一会儿,遂徐徐道来。
“况且昨天抱着娘娘您,急得满头大汗的又不是那个囚犯,而是陛下,寒烟照旧第一次瞥见一个天子抱着一小我私家那么拼命的跑。”
澜沧洙!
沐一一的脑袋嗡的一声响。
似乎,昨晚的事情,她的只停留在她失去意识的前一刻,之后便是一无所知了,她似乎只急得那囚犯为了就她,被猛虎抓的血肉模糊,压着老虎,拼命的喊着,带她走,把她带走……至于澜沧洙的那张脸,她昏倒前还记得那是一张淡漠的足以让她厌恶一声的面貌,还要他看着她拿起刀的时候,那么恐慌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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