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稷漓试图站起来,可脚下竟是软的让他要扶着牢门才华够委曲支撑身体,抬头看去,迎上的乃是澜沧洙诡谲的笑脸。
“知道又怎样!”
“什么?”江稷漓疑惑。
“知道又怎样!但是你也要知道朕对她并没有爱意,倒是现在这个情况,若是你娶了她,不但能够洗去你和金元宝的干系,并且,还可以成绩了已故的索将军的一桩心事,你何乐而不为呢……”
悠长的尾音回荡在周围,吓的潜藏在地底某处的老鼠都稀里哗啦的乱窜,而江稷漓的心里,澜沧洙的覆信还在缭绕着。
这就是所谓澜沧洙口中所说的一箭双鵰吗?
江稷漓双腿瘫软,扶着牢门,脑中闪现不绝的是一个多时辰之前自己醒来的时候满身赤,裸,裸的样子,还要无缘无故躺在他身边的冰绡,身上也同样是一丝不挂。二人命名是在月花圃的小亭子内里品尝梅干,怎么就会无缘无故的又出现在了废弃许久的南燕宫内里。
一切似乎是十分的离奇,外貌看起来生米已经煮成熟饭,怎奈他有千万张嘴也是争辩不清了,但是也太过蹊跷,偏偏遇上有宫女来扫除,并且,现在澜沧洙还特意的跑到天牢来探望,这一切在江稷漓的心里都似乎在揭开着一些小小的阴谋。
无巧不成拙,头顶上,是澜沧洙鄙夷的看着连站都站不起来的他,那双过于淡漠的眼睛里,现在似乎有一些精锐的光芒泄暴露来,有些诡谲和邪恶,让人看了不觉会有些厌恶,如同厌恶现在的自己一样。
“是不是你……陷害我们的,是不是你!”
艰巨的看着澜沧洙的脸,江稷漓吼道。原本扶着牢门的手臂,噌的一声极其迅速的从内里伸出去,一把就揪住了澜沧洙的衣襟,眼里满是怒火。
现在的江稷漓,在澜沧洙看起来仿若一个废人,如同一个关在笼子里的鸟,想飞都飞不出去,双手轻轻的抓住江稷漓的胳膊,再用力的一扯,对方也就抵抗不来被甩到了一边去。
“就算是朕,你现在又能把朕怎样呢……即便你现在不在这天牢里,而是堂堂正正的站在朕的眼前,你又能奈我何?”
澜沧洙冷冷道。
天牢的入口处,早已经有一身影提着篮子姗姗的走进来,却被澜沧洙的声音震在了原地,没往前再走一步,最后缩在拐角的角落里。乔寒烟手提着篮子颤动着,而内里,过了一会儿就又传来了声音。
“朕娶了你的妻子,大澜的第一尤物金元宝,朕唯恐你不死心,而朕又烦恼冰绡的胶葛,于是就设下这样的圈套让你如今站在了这牢笼里,这样听起来,是不是合情公道多了呢……江稷漓!”
随后,便是那澜沧洙的仰头大笑,笑的十分的爽朗开怀,甚至都要岔气了,当那张缺少心情的脸上终于有了些变革的时候,竟然是这样的大笑。
角落里,乔寒烟用手使劲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唯恐自己只要稍微放松了,就会发出一些惊吓的声音来,适才她的耳朵听见的事情如同旱天雷一样,令人难以置信。
“到头来你照旧怨我夺走了她,但是你可曾清清楚楚的问过她,当日是不是她亲口说要嫁给我,对我说她此生绝不会踏入这大澜的皇宫做你的女人!你可曾问过她,为何她一夜之间就言而无信的背弃我,在那场赌局上面下那样的筹码,这都是为了什么!”
几缕乱发肆意的挡在额前,江稷漓直起了身体站起来,徐徐说道。
此时的语气,就像是一个不知道为什么就输了一塌糊涂的赌徒一样,有些苍凉。这些话,并不是编造的,而是对付自己心爱的女子叛逆,对付眼前的澜沧洙口中所说的一切都没有步伐轻易的释怀。
澜沧洙的身体微颤,不知道是为何,江稷漓所说的话是那样深深的刺痛了他。只管金元宝在他的心里还没有生根,只管他深信自己并不喜欢那个女人。
真正喜欢那个女人的,应该是如此生不如死的躲在地下室内里的纪月缺才对,是那个唯一视金元宝为心脏的男人!
但是,至今为止隐藏在澜沧洙心底的秘密,那个他与纪月缺约定此生都不会说出口的秘密,让他试图对金元宝千般庇护,却照旧忍不住自己原有的些许暴虐,而让她饱受煎熬。如今,当他知道金元宝曾经对江稷漓说誓不肯成为他的女人,他感触了空前的挫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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