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燕宫以北的细长回廊内里,有一人身着纤纤的裙摆,手中提着个竹篮子正步履急遽的走着,如同一只燕子穿梭在这夜晚的皇宫内里。越是往北,间隔凤栖宫的就越是邻近了。
这大澜的皇宫内里,一南一北,这凤栖宫和南燕宫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乔寒烟的脚步逐渐变得迟钝,随后便信步走着,时而转头看着那一片漆黑的南面,似是意味深长的叹了一口气,随后转身,面向凤栖宫。
方才在天牢听到的话还生生的回荡在耳边,似乎就像是那澜沧洙和江稷漓如今还站在她眼前一样,乔寒烟不知道自己听到毕竟是事实,照旧澜沧洙为了让江稷漓心生恼恨和妒忌而存心编造的
话语。可现在她要绞尽脑汁的,不是去猜疑这些,而是片刻之后见到凤栖宫内里苦苦期待的人,该怎么取交代。
琉璃的色彩煞是绚丽,那灯火通明的宫殿,谁都知道这是当今天子身边的第一宠妃金元宝所在的寝宫了。
这有着富丽装饰的宫殿内里,柔软的床榻上面却躺着一个面色极为惨白的尤物,看似双眼紧闭,平静的如同静水,但是这沐一一的心中早就已经出现了万丈的波涛,却值得这般期待着乔寒烟
的返来。
如今已经是夜深了,这乔寒烟去了这么久还不返来,让她煞是焦急,心中意料,难不成是又出了什么事情,想必此时她的心里已经再禁受不起别的风波了。
今晚的月色不算姣好,月光中透着些青白,似乎蒙上了什么灰蒙蒙的东西,让人的身心骤然的不很舒服。宫中的海棠花如今已经开到了最为光辉灿烂的时候,然而奇怪的是,这凤栖宫内里却是一
棵海棠都没有,没人知道这是为什么。
偶尔传来夜莺的提交,有些苍凉的在凤栖宫的顶上飘着,就像是沐一一现在的心境一样,悬的很高,却不得不对峙下去。
过了许久,才得以听见纱帘的外面乔寒烟如纤纤细丝一样的声音。
“娘娘,我返来了。”
听见乔寒烟的声音,沐一一便是火急的从床榻上面起来,顾不得其他,便掀开了纱帘,走了出去。却没想到乔寒烟却是蛰伏面目。
无暇的脸上,那一层忧伤让人看着心里非常不安,这是沐一一第一次瞥见乔寒烟如此忧愁的样子,即便是当日她嫁给澜沧洙的时候,乔寒烟都未曾有过这样的心情。
看着乔寒烟,沐一一的心中,似乎已经有了些准备,却仍旧忐忑不安。
“如何了,你去看过江王爷了吗……”
乔寒烟默默的站在沐一一的眼前,之前沐一一那好不容易有了些血色的脸,现在就越发惨白了,故作镇定的望着乔寒烟,悄悄的期待着。
“娘娘,寒烟想问您一句话。”
乔寒烟抬起头来,一双眼睛在沐一一脸上停留少许,便坚强了下来,那眼神中包罗的情绪,竟是让沐一一一点也看不懂。思量了片刻,沐一一便颔首允诺了。
“娘娘,寒烟是想问您,在你的心里,江王爷和陛下,毕竟哪一个才是住在你心里的那小我私家呢……”
乔寒烟笃定的问道。
沐一一蓦然,眼下对付她来说,乃是一个十分焦急的状况,心中担心着江稷漓会不会是真的做出了那样的事,亦或是澜沧洙将怎样去处理江稷漓的种种,却没想到乔寒烟会突然这么问她,如平白无故中了一箭。
“寒烟,你为何问这个……眼下我不是叫你去……”
“娘娘!请你报告寒烟,若是那江王爷真的做出了那种事情,若是陛下也不像你看到的那个样子,若是这俩个男子没有一个是真心对待你,娶你都是为了一己私欲,娘娘,你是不是还会为了
其中的哪一个皱一下眉头呢……”
夜莺轻啼声在耳边,这偌大的房间里,乔寒烟的声音确实异常的清晰,如同白纸上面赫然挥洒的铿锵笔墨,让沐一一的脑中突然的挨了重重的一击,身体轻微一晃,如同在顷刻间从恍若隔世的地方返来一般。
眼前,照旧那个面目面目姣好的乔寒烟,担心的看着她,期待着从她嘴里给出的答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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