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心裂肺的痛陪同着深入骨髓的寒意,让昏倒中的颜苏皱起了眉,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从腿上裤子的破洞滑过,那种光滑的冷意,让颜苏委曲睁开了眼。
她熟悉那种感觉,因为那是她最怕的东西,蛇。
入眼是半人高的野草,颜苏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但直觉报告她,有危险正在靠近。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颜苏挣扎着想要坐起身,入眼,吐着信子的蛇,从草丛中滑了出来,来到了颜苏的眼前。
盗汗顺着颜苏的后背滑落,牢牢的贴在颜苏的身上,让她十分的难受,可她顾不上许多。
虽然眼前出现的,似乎并不是毒蛇,可因为对蛇的恐惊,让颜苏险些转动不得。
眼见着蛇摇摆着身体,逐渐向着自己迫近,颜苏艰巨的吞咽了一下口水,大气都不敢出。
以前听人说过,蛇靠信子来感知,颜苏只管的屏住呼吸,然后一动不动,她希望靠这样的方法,让蛇忽视自己,然后远离自己。
可颜苏的想法不是蛇的想法,就算颜苏在怎么憋气不动,它照旧冲着颜苏游了过来,并且越来越近。
恐惊伸张在颜苏的心头,她的身体有些微微的颤动,她不敢有太大的行动,所以使用自己的眼角余光,向着四周看去。
也幸好,本日是十五,天很晴,圆月挂在半空,让颜苏能够大概的看清自己周围的状况。
在颜苏身旁的不远处,有一堵墙,略熟悉的狗洞出现,让颜苏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所在。
她回到了自己刚醒来的时候,所在的小院,那个狗洞,正是之前她脱离小院的时候,所钻过的狗洞。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颜苏顾不得去想自己是如何返来的,她收回目光,将视线落在了正在迫近的蛇身上。
眼看着蛇间隔自己越来越近,信子似乎要碰触到自己的身体,恐惊迫使颜苏快速的伸脱手来,抓住了蛇的身体,狠狠的向着一旁摔去。
蛇被摔在了墙上,发出了声响,颜苏赶紧松开手,手忙脚乱的向后爬了几步。
剧烈的喘气着,恐惊之后的后怕感,占据了颜苏的心头,视线模糊,眼泪顺着脸庞滑落下来。
此时的颜苏十分委屈,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来到这样一个陌生的时代,又是为什么,自己要遭受这么多不公平的事情。
眼泪越流越多,颜苏终于忍不住,抱着膝盖痛哭起来……
许久之后,颜苏的情绪终于和缓了一些,她抽噎着,用胳膊擦了擦自己的脸。
胃里如火烧的饥饿感再度传来,身体也因为虚弱而不自觉的颤动着,颜苏咬了咬唇,将视线落在了带着血的墙上。
自己之前摔已往的蛇,似乎到现在都没有消息……
狠了狠心,颜苏强撑着起身,摇摇晃晃的向着墙边走去,蛇已经被摔死,颜苏瞧着地上的蛇,终于下定刻意,用衣服包着蛇捡了起来。
就算蛇死了,颜苏依旧畏惧那种光滑的感觉。
拎着死蛇,颜苏转身向着屋子挪动着,她想要找些东西,将这条蛇做成自己的盘中餐,因为她明白,自己如果再不吃东西,一定会饿死。
撑着在屋子里转了一圈,颜苏什么都没有找到,哪怕是个火折子都没有。
身上的力气被消耗殆尽,颜苏跌坐在地上,瞧着用衣服包着的蛇,强忍着又涌出来的眼泪。
瞧着屋子里这般的情况,想到本日白昼履历的事情,颜苏明白,这是有人想要她死……
想到死字,颜苏突然想到了那个被打的小丫头,自己适才醒来的时候,似乎并没有瞥见她,如果没猜错的话,大概此时,那个小丫鬟已经踏上了鬼域路。
想到这里,颜苏的心里发寒,她突然意识到,自己所来到的这个时代,是个可以草芥人命的时代。
凭据脑海中的影象,自己如今身处的是侯府大宅,在这样一个勾心斗角的地方,认真是吃人都不吐骨头的。
苦笑了一声,颜苏以为,自己上辈子一定是做了什么孽,不然的话,怎么会好端端的,从繁华的现代都市,来到这样的一个地方?
强烈的求生欲,从颜苏的心头涌起,她不宁愿宁可,不宁愿宁可自己悲催的来到这里,又要被凄惨的饿死……
想到白昼的时候,那婆子的一口浓痰,想到她绝不包涵的将耳坠从自己的耳朵上號下去,颜苏一狠心,伸手将桌上的茶杯拿起,然后摔在了地上。
执起一片碎片,颜苏咬咬牙,将地上的死蛇肚子剖开,取出了内里的内脏之后,拎着蛇开始生吃起来。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颜苏的口中,让她几欲作呕,可她硬逼着自己将生的蛇肉咽下去。
无论如何,她已经来到了这个时代,既然重活一世,她总不能白来一趟,她一定要想步伐活下去!
颜苏并不知道,自己的活动,此时全部落入了别人的眼中。
站在小院不远处的屋顶,沈枭将颜苏从发明蛇,到吃掉生蛇的历程全部都看在眼中。
在他的身边,此时站着保护秦风,脸上满是敬佩跟惊奇。
他照旧第一次瞧见这样的女子……
“走吧。”淡淡开口,沈枭转身脱离,秦风再度向着颜苏的小院看了一眼,这才追随着自家主子脱离。
“适才的小院里住的是谁?”走出了好一段间隔之后,沈枭这才开口,问向身后的秦风。
“爷,您忘了,她是新夫人啊!”听到沈枭问,秦风有些惊奇,但随即想起,新婚之夜新夫人被吓晕的事情。
“新夫人?”沈枭确实是忘了,毕竟只有新婚之夜见了一面,还未曾圆房,新夫人就晕了已往,似乎照旧被吓晕的。
从沈枭的语气中听出了疑惑,秦风开口,将颜苏是如何从原本的院子,搬到如今小院的历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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