肯定不长,我已经显出疲态,她琴弦上发出的气劲认真很锋利,不是我一开始想的那个样可以抵抗。
又是一阵仓促的琴声,我立刻挥剑格挡,在将最后一道刀型气劲弹开之后,我终于照旧支撑不住,将追影剑支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起气来。
没想到我竟然被她逼成了这副模样。
现在,只听见她的琴声突然一收,紧接着猛然发作出如细雷炸响的声音,而她的琴弦上也在此时突然弹射出一道两丈宽的巨型气劲来。
“啪”
巨型气劲如同一柄阔刀,带着深深地咆哮声,急速向我冲来;我心里一紧,猛然提气于右臂,追影剑似知道我的心声,突然发出一阵轻鸣。下一刻,手中追影剑劈向那急速削来的巨型气劲。
“当”的一声震响。
我双手握着追影剑,向后滑去,双脚在地上拖出长长的一道沟痕,身体重重撞在身后的围墙上。而那道巨型气劲则忽的一分两半,从我左右贴身擦过,打在身后的围墙上。
“哗啦”
身后的围墙再也支撑不住,立时坍塌,掀起了一阵烟尘。
我再也忍不住,体内气机已乱作一团,身体一软,半跪在残垣边。
喘着粗气抬头望去,她身前的古琴此时有一根弦断开,耷拉在琴身上,随风晃动着。
漆黑的夜,冰冷的雨,园中终于平静下来。
若是她此时再向我发出一道巨型气劲的话,我必会被拦腰切成两半。
而她却没有再奏琴,徐徐抚着琴弦,道:“不知少侠是武当派哪名道长座下弟子?”
我怔了怔,有些缓不外气的说道:“女人误会了,在下并非武当派弟子,所练剑法也不是武当派剑法。”
疑惑归疑惑,同时我心里暗中松了口气,她既然这般问了,大概就不会再为难我了。
不外她似乎认错人了,错把我当成武当派的弟子了。
她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声气,道:“这古琴一直陪伴在诗琪身边,曾经也断过频频,没想到本日又断了一次……”
我有些错愕,想了想,道:“女人武功之高,在下望尘莫及,若是女人不嫌弃,日后在下便赠与女人一张琴。”
诗琪依然没有抬头,摇头笑道:“公子有心了,不外此琴于我意义特殊,天下间没有第二张古琴能取代得了它的,诗琪在此谢过公子盛情。”
她说话时,低垂着脸庞,一身柔装妆扮,坐在烛火旁有一种说不出的凄美。
她道:“公子请到阁间一坐,站在雨中难免伤了身子。”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衣服已经破得不成样子,碎布条带着些血迹耷拉下来,除了小腹上那三道细伤口,双腿双脚上也都挂了彩,甚至脸上也有一道火辣的擦痕。浑身又破又脏,一身的狼狈相。
我将追影剑入鞘,拖着身子走到阁楼里一旁,朝她抱拳道:“多谢女人。”
近间隔看着她,我竟然有一种怜香惜玉的感觉,她的一举一动都显得那么柔弱,一点都不像是会武功得样子。在没有见地过她的武功之前,我定会将她当成一个深处闺院的弱女子。
但是谁也想不到,就是这样一位弱女子,竟然有如此高妙的武功。
她低头抚着弦,道:“入庄需闯三关,而诗琪这里就是第一关,琴关。无论是什么人,只要颠末诗琪这里都要听诗琪弹奏一曲,听完一曲方可进入下一关。诗琪鄙人,没能杀掉公子,只好放公子进入下一关。”
我点了颔首,难怪适才阳才真人来到此处时,这个叫诗琪的女子要为阳才真人奏琴,原来她这里就是第一关。阳才真人与她有旧,是以诗琪只是简简单单弹奏了一曲轻快的曲子,而我是偷着溜进庄,所以她才会弹奏那带着杀伐意境的琴曲。不外,她这第一关就如此了得,那背面两关岂不是更危险?
也难怪很少有人能在世从幽云山庄里走出来,只怕单单困在这第一关的人就不在少数吧。
她嘴里说着“鄙人”,我却苦笑一声,道:“女人琴艺高超,在下自愧不如,若是那琴弦未断的话,恐怕在下已死在女人的气劲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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