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富海说微灯道人是将他们昆仑派豢养的独角兽血液交给了一小我私家。我只看了厉延宗三人的尸体一眼便收回目光,心里却细细的品味着程富海的那句话。难道那小我私家就是金老板么?而班怀岭到现在并未现身,是不是他就是金老板?可如果他真的是,如今微灯一群人已受伏,岂不是已打草惊蛇了?
我越想越乱,脑子里电闪般的一下想了这么多,到现在已像是浆糊一样,一阵头晕转向。我看了看立在前面的程富海,他正如铁柱一般的站着,脸上心情淡漠,一直看着地上不语。微灯道人他们已经被诛,现在正是抓捕班怀岭的大好时机,如果再晚一点,只怕连班怀岭也会逃之夭夭了,可程富海此时却绝不惶恐,底子也没有半点要揪出班怀岭的意思,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我正勉力的想着,这时,站在偏首的李俊卓大声道:“本空大家,我正派行伍中出了这等歹徒,为何你们不早些见告我等?”
他说的大有怨气,话一说出来,丹炉房里立刻迎来一阵应和声,我听到显望门的门主连若兮小声道:“李门主所言极是,我等皆是自己人,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何要隐瞒我们。”周围的不少门派掌门也发出了一阵嗡嗡的西语声,说的大多也是一个意思。简直,正道诸派,亲为一家,各门派均以少林派和武当派密切追随,各门派掌门也都听从本空大家和天一道长命令,七大门派若有事产生,本空大家和天一道长确实应该和诸位掌门首脑事先商议的。而眼下,本空大家和程富海他们为了揪出微灯道人却并没有这么做,又瞒住各个掌门如此之久,实在有点不应该了,这样难免让诸多掌门心生不满。
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我暗地里也有些嘲笑。炼制蜮毒解药之前,幽云山庄备受排挤,已失信于众,如今在这些势力首脑心里,只怕也会以为七门对他们也不再信任了吧?不外,如果当初本空大家事先将此事见告他们,能不能引微灯道人他们现出原形还真的很难说,想来本空大家和程富海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没有声张。
本空大家倒也不是很在意,只是道:“李门主所言不错,我七门同仇敌忾,理应共进退,祛除祸殃。只是此事事关重大,牵扯之人实在太多,我与六大门派以及程庄主也是商议颇多,才定下此计的。”
他身边,元吉也站了出来,轻叹一声道:“其实诸公的心思我们也能明白。但是谁能想得到呢?微灯是昆仑派一台首座,与我等亲如手足,起初程庄主高之我等时,我们也是大为不信,可事实摆在眼前,又让我等实在不敢疏忽大意。定下此计,实为我愿,望诸位掌门体谅。”
元吉也会出头替程富海说话么?不知道为什么,听他这么说,我反倒浑身一松,心里却莫名的替幽云山庄和程富海他们兴奋。记恰当日在望天殿里时,元吉为了弹劾幽云山庄但是与程富海拔剑相对的,任谁都看得出那时衡岳派和幽云山庄已近决裂的边沿,而现在他又为程富海说好话,大有在为幽云山庄洗脱罪名之意。
元吉的话一说完,场中又是一片碎语声,已有些人开始颔首颔首,看着程富海的眼神也不再带有不耻之色。有本空大家他们作证,现在岂论是谁,想来都不会再说幽云山庄对七大门派不忠之类的话了。
这时,站在偏首的苗继松沉声道:“不管怎么说,能将我正派中的杂碎一网打尽总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他说到这里,似想到了什么,突然抬起头道:“本空,微灯他们毕竟是何人我不想知道,本尊现在只体贴一件事,不知那蜮毒解药毕竟炼制出来没有?”
他站的位置间隔本空大家他们原来就不远,说话的声音也不是很大,但丹炉房里一下平静下来,一个个都扭头看向了本空大家。
这也是许多人真正的想法吧。毕竟,七大门派此番齐聚昆仑除了去那死亡沼泽痛击永生堂,最为主要的目的便是炼制蜮毒解药。本空大家只是目光扫了一周,笑了笑道:“苗长门,老衲既然许诺你等,自不会食言的,蜮毒解药已炼制出炉了。诸公请看。”
他说着,左手往袖间一探,手腕一翻,从袖口里捏出一个水壶巨细的琉璃瓶子来。这个琉璃瓶子雕工极是风雅,通体镌刻着龙形斑纹,完全透明,瓶子里装着泰半瓶漆黑如墨的液体,被本空大家拿出来,瓶子内里的玄色液体正微微晃悠着。
这就是蜮毒解药么?
周围登时一阵嘈杂,我也伸长了脖子望去。对付蜮毒解药,我曾经也无数次的想过,只道蜮毒解药祸殃江湖百年,惹得江湖上正魔两道一片腥风血雨,能排除蜮毒这种顽劣的毒性,那么蜮毒解药一定也是个了不得的药剂,却没想到这种解药是如此不起眼,实在没有如我想象的那般大放色泽,眼前瓶里有的,更多的却是黯淡无光。
本空大家一将瓶子拿出,苗继松似有点忍不住般的朝前走了几步,走到本空大家身前站住了,皱眉道:“这便是那蜮毒的解药么?”
本空大家点了颔首,道:“确实是那蜮毒解药,苗长门,夏哈甫三位大巫以及少白道人先前都已判定过,这一点你们大可放心。”
苗继松微微颔了颔首,伸手便要从本空大家手里拿过那琉璃瓶子,只是他的手刚伸出,本空大家身体已微微一侧,又将那个琉璃瓶子重收进了袖口里,看着苗继松道:“苗长门稍安勿躁。”
苗继松的手一下停在半空,疑惑道:“本空,这是何意?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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