岷州守军的主虎帐坐落在城门左侧,依傍南面山崖而建,圈地很大。
我们走到虎帐时,天色已经快亮了。一路走来,城中也已是喧闹至极,四处灯火通明,得知岷州守兵击退吐蕃雄师,许许多多的百姓前来嘘寒问暖,大街小巷欢呼声不绝,在路上张灯结彩站了长长的两排,纷纷向归营将士递食送水,有的大户人家甚至遣派数十辆车马,带来了大批的药物和肉品,局面热闹特殊。
岷州城早年被吐蕃侵吞近半,但作为大宋西北边关的重要军事要塞,岷州城如今的范围实在不比中原其他城池逊色半点,在我所知的城池里,荆州的范围算得上是最大的一个,五十多万的人口在大宋其他诸城中名列前位,但岷州城却让人以为,其范围甚至要比荆州还要大一些,人口似乎也不比荆州差多少,单单在街上自发庆祝守城胜利的百姓们便已是人山人海,底子也数不清有多少人。
一到营门口,走在前面的康平突然扭过头来,笑道:“那古先生,你先去摆设顾友人他们等人的住处,本将要沐浴易服,设宴款待诸位英豪。”
那古忙行了一礼,道:“是,康大人!”
我们都朝着康平行了一礼,等康平走进虎帐,那古才转过头来道:“顾兄弟,你们跟我来吧,岷州守军的虎帐是岷州城最重要的地方,地方也大得很,只此中营便足可容纳五万人马。”
我朝眼前的虎帐里望了望,诧道:“岷州城里有这么多的将士?”
这虎帐大门制作的非常高峻,大门两侧是用低矮的粗木桩捆扎成排,向双方延伸直达山脚,大门内里,正对着外口的便是一片开阔的广场,约莫有昆仑山望天殿前的广场七八分巨细,山脚处和周边围墙边上立着一排排的浅易木头营房,此时返来的将士正连续入营,在广场上站了一大片。大概因为这虎帐本就依附岷州城的城墙,虎帐的墙头建的并不是很高,我们一眼便能看到内里的情形。
这个虎帐应该要比郴州外的驻军虎帐还要大上一倍还不止。
我想着。不外这里要容纳五万人马,倒显得拥挤了,他们先前抵抗吐蕃雄师时,岷州城头上顶多也就六七千人,而这里显然也没有那么多人。那古笑了笑,看了看广场上正集结士兵道:“那是自然,这里只是一门将士,其他三门士兵还未返来,加上其他城塞借调拜别的人马,五万人不多也不少。”
我微微一惊,道:“借调?难道其他的边关城池也有战事?”
那古抬眼看了看我,半晌,忽的摇头一笑,低声道:“大概有吧,消息还未传来,我们也不知道。”他伸手指向营门一侧,又道:“顾兄弟,前面便是营房,我先替你们摆设住的地方,走吧。”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那古的眼神,我总以为他又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似得,面上的心情与我最初见到他时的那个夜晚有些相同,原来我还想再问他为何会来到这岷州城之类的话,但见他眼神闪躲,也没敢多问,只是岔开道:“也好。那古先生,能否为我们单独摆设一间营房,我的那些朋友不喜生人,和其他的雇佣兵也不熟。”
那古洒然一笑,道:“这有何难,这营房众多,随你们挑一间就是。请!”
说着,他已率先朝营门里走去,我也没再多问,领着百里徒他们紧跟走进营门。..
绕过虎帐广场,挨着矮围墙是一排大棚屋子。这一排屋子从虎帐广场中部一直延伸至南山崖脚,我途经门口望已往,每一间都是开阔异常,足可挤下两百号人,并且内里的摆设也简单明了,除了一张张木板床之外,竟再无他物。屋子里不时地有士兵出进,见到我们走过来,纷纷向那古行礼问好,他们对那古的称呼与我一样,均是以“先生”相称。也不知道那古在这虎帐里毕竟是何身份,那些士兵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奇怪不止。
待得我们快走到山脚下时,那古叫过来几名士兵,为那数百名雇佣兵在邻近山脚处的营房群中摆设了三间屋子,接着领着我们继承前行。
穿过营房,我们到了山脚,紧挨着山壁处有一个大院子。院子里有两栋两层阁楼左右耸立,粉墙黛瓦的,我们一眼便能看到,看上去非常风雅,雕饰也颇为细腻,大有江南风采。院子双方亦是有一排排的屋子,外面的走廊处均铺着木地板,栽种着一些花草,情况非常清幽,和我们方才途经的虎帐相比,这里倒显得僻静不少。
门口有两名士兵,见我们走过来,两人朝我们行了一个军礼,道:“拜见那古先生。”
那古摆了摆手,道:“不必多礼,你二人速去准备宿房,我有高朋到来。”
那两名士兵齐声应了一声,那古看着我道:“顾兄弟,我这地方亦是空旷,你们便在我这里歇息歇息吧,呵呵。”
不消和那些雇佣兵挤在一起,那也是再好不外的了,我点颔首,对周怀仁道:“周伯,你便带着兄弟们追随着两位前去,等会儿康将军要宴请我们,把身上都收拾收拾。”
周怀仁笑道:“好的。”看着那两名士兵,拱手又道:“二位,请带路吧。”
与吐蕃雄师在城外一战,我们的马匹和帐篷早已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镖局里的兄弟此时除了人人手上一把兵刃之外,已再无他物,不外这一战我们并没有人战死,他们都照旧很兴奋。
摆设好了住处,那古领着我和百里徒他们几人走进右边的一栋阁楼里。一进门,那古看了百里徒和何云他们几人一眼,突然对我道:“顾兄弟,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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