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离万尸门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但天空一直阴沉。
这次回岷州城,莫鬼医摆设了木筏走水路送我,乘着木筏顺洮江南下,兜兜转转也不知道绕了多少个圈,等木筏靠岸时,竟然到了岷州城南门十里处的落雨村外。莫鬼医报告我,这里是洮江的分支,离国土很远了,他们常常从这里收支中原。
告别了莫鬼医,我朝岷州城赶去,为了掩人线人,特意走道东门。
比及我赶到岷州城东门时,雨才又下了起来。
现在的岷州城,其他三个城门都已戒严,只有东门还对外开放,并且只在晌午和薄暮开门两个时辰,因为是战时,入城所交纳的税钱要超过平时的一倍,不外进城的人照旧许多。那古给我的令牌被我送给了笃志斋的弟子,我自忖还没有明白昼翻墙入城而不被守军发明的本领,只能老诚实实的排着队入城。
交了税,向守城门的官兵报了去处,守城的官兵收了我的大黑刀,才放我入城。
现在是午时,换做前两日,正是岷州城热闹的时间,但此时的街道上却有些冷静,行人零零散散,一队队巡查的黑甲兵不时走过,只有生意红火的酒楼里还传来一阵阵欢声笑语。
前几日,岷州守军击败吐蕃雄师,岷州城举城欢庆,大街小巷热闹特殊,现在热闹劲已过,百姓们躲到了家里,似都在期待着下一次吐蕃雄师的到来。
赶了一早上的路,我的肚子已经饿的叫了好几次,一进城中,我便在街边找了一处面摊,向店员要了一大碗面、两斤牛肉,大口地吃了起来。
他们这里的面辣味十足,一碗面里放了许多调料,外貌红红的一层油,面条也擀的很宽,很有嚼劲,虽然不是那么香飘四溢,但那股辛辣的味道让人欲罢不能。
吃完了面,我将剩下的牛肉撕了一块放进嘴里,正吮着手指上的碎肉,旁边的茶棚下急遽跑进来三其中年人。
一早上的雨下得一直不是很大,但三人早已浑身湿透,也不知道从哪里赶来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三人一进茶棚便不住的擦着身上的雨水,一个茄脸男子叫道:“店员,三碗热茶。”
茶摊店员应了一声,取来三个大碗放在桌子上,倒满了三碗又重回摊内忙活,那三人坐下后,茄脸男子突然笑道:“秦掌门公然没有骗我们,那项山城公然死了,真是太好了。”
旁边,一个秃顶男子随着道:“是啊,秦掌门认真也是一言九鼎,当初她说要等从西域返来再收拾那项山城,我还以为要好久,却没想到这么快就将那姓项的收拾了。掌柜的,这下我们的酒楼可以收返来了。”
听他们说秦媚娘,我耳朵不由竖了起来。茄脸男子点着头,笑道:“是啊,秦掌门可算是给我们出了口恶气。黑子,你下午便带几个店员去夕照楼看看,看那帮人走了没有。”
在他劈面,一个表情暗黄的矮小男人应了一声,立刻又怯怯道:“掌柜的,万一那帮人还在,我们该如何是好?”
茄脸男子轻笑一声,道:“原来我也在担心这事,不外见到项山城那几人被吊死在树上之后,我便没那么担心了。大的死了,剩下小的不敷为惧,就算他们还赖着不走,大不了我们再去找秦掌门资助就是。”
秃顶男子接道:“不错。黑子,你把我们原先的店员全都召返来,人多壮壮胆,现在城内警备森严,何况酒楼原来就是我们的,那帮人不敢怎么样。”
黑子重重点了颔首,将碗里的水一饮而尽,起身道:“那我现在就去。”说罢,跑出了茶棚。
见黑子拜别,秃顶男子也喝了口茶,感触道:“掌柜的,不外话说返来,这秦掌门下手可真够狠的,若不是认得项山城的那把刀,就凭那下半身哪里能看出来是他?我现在想想就头皮发麻。”
茄脸男子嘲笑一声,却有些自得洋洋的道:“他们江湖上的人哪一个不是心狠手辣?郭贤弟,你来岷州城时间不长,不知秦掌门的手段,别瞧她是个女人,手段却也是相当凌辣!她的武功非比寻常,在江湖上都是出了名的。”
秃顶男人若有所思的道:“既是有如此本领,秦掌门又怎么容忍那项山城这么久?”
茄脸男子苦笑一声,道:“还不是那项山城在官府有人。”他喝了口茶,又叹道:“他们的人际干系太庞大,牵扯的王侯将相太多,所以秦掌门一直没动项山城。”
秃顶男子有些恍然的点着头,道:“那倒也是,有康将军镇守岷州,谁也不敢瞎搅的了。”
他们二人边品茗边说着,那茶摊店员和老板也凑了已往,那店员问道:“二位大爷说的那人但是咱们城中的项山城?”
茄脸中年人颔首道:“正是他!”
茶摊老板立刻试探着问道:“那大虫认真死了?”
秃顶男人道:“却是死了,我们都瞥见他的尸体了。”
茶摊老板一拍大腿,叫道:“哎呀,却是好!我还在奇怪,这几天怎不见他人嘞!二位大爷,你们方才说是秦掌门杀了那大虫么?”
他这一声叫,我所在的面摊店员登时凑了已往,连带着周围几个摊子老板店员也都围了过来,众人纷纷来问,茄脸男子二人一一来答,一时间,小小茶摊议论纷纷,喧嚷不止。有的道:“那恶虫公然得到了报应!”有的道:“还得是秦掌门,替我们出了心中恶气!”
“不错,我早就说过秦掌门会收拾那项山城。”
听着他们的声音,我心里一阵可笑,暗道这浮名浮名实在锋利。当年两狼山一战之后,我听水泽他们说笃志斋被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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