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鳍涛收回那投向遥远海平线的目光,转而凝视着身旁两位相交数百年的子弟,那双巨大的发光眼中,现在涌动着难以言喻的庞大情绪,深邃得如同万米海沟,“凭据我族代代口耳相传、刻录在传承水晶最深处的先祖遗训,那份图纸……”
“并非我等海族,大概说,并非我们这些习惯了深海高压、依赖海洋能量生存的种族,能够真正明白、更遑论驱使的宝贝。”
它的声音低沉而肃穆,每一个字都承载着岁月的重量。
顿了顿,似乎在组织着最精准的语言,最终,一字一句,清晰地吐出石破天惊的话语:
“它,是为人族准备的。”
“并且,它关乎着我圆鳍一族……未来的命运!”
“什么?!”
“为人族准备?还关乎你族命运?!”
波波熊族长那庞大的虚影猛地一震,周围的气氛都似乎被他的恐慌所搅动。
螺音族长虽然依旧沉默沉静,但她那绚烂螺壳上的虹光瞬间停止了流转,如同凝固的彩虹,黑珍珠般的眼眸中布满了难以置信的骇然。
它们预感触这份临别赠礼背后必有隐情,却万万没想到,竟然牵扯出如此惊人的秘密!
一份被圆鳍族珍藏无数代、连至交挚友都难得一见的陈腐图纸,竟然从一开始,就是为另一个种族量身定做?
甚至与一个族群的未来兴衰细密相连?
鳍涛长老看着两位老友脸上那绝不掩饰的震惊与狐疑,它那苍老的脸上暴露些许殽杂着苦涩与释然的庞大心情。
它知道,是时候揭开这压在心头、传承了不知多少代的最大秘密了。
它深深地、似乎要罗致周围所有勇气般吸了一口气,那支撑着它的骨制手杖都因为情绪的冲动而微微颤动。
终于,它用那因压抑着巨大情绪而微微发颤的声音,揭开了最终的、也是最焦点的答案:
“先祖遗训中明确提及,凭借那份图纸,再辅以某种特定的、极其稀有的要领举行驱动…它能够凭空生成,不沉于海的陆地!”
它的声音蓦地拔高,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与宿命感:
“是真正的、稳固的、能够承载生命与文明的陆地!”
“不是礁石,不是岛屿,而是可以随着心意塑造、真正能够让我们全族……脱离这危机四伏、资源日渐匮乏的深海,脱离这颠沛流浪、时刻面临天灾与怪物威胁的命运;”
“在广袤无垠却又布满希望的大海之上,得到一片完全属于我们自己、可以放心繁衍的……牢固栖息之地!”
“这是我族……期待了无数个潮汐循环的希望所在!”
“生成……海上陆地?!”
鳍涛长老那因冲动而颤动的话语,如同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在波波熊和螺音的意识深处!
荒凉的小岛上,瞬间陷入了一片绝对的、令人窒息的死寂!
连咆哮的海风与永不绝歇的浪涛声,似乎都在这一刻被无形的气力扼住,消失无踪。
波波熊族长那巨大的发光眼瞪得溜圆,似乎要从中凸出来。
它张大了那能量组成的巨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整个雄壮的身子都僵直在那里,如同被瞬间冻结。
创造陆地?
这简直是只存在于远古神话、属于创世神灵领域的能力!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它们对“宝贝”和“图纸”的明白领域!
螺音族长那风雅的面目面目也出现了剧烈的颠簸,身上绚烂的螺壳光芒明灭不定,黑珍珠般的眼眸中布满了极致的震撼。
一片牢固的、可以自主掌控的陆地故里……
这对付任何一个在深海中挣扎求存的种族而言,都是足以让全族为之猖獗的、终极的空想!
然而,这极致的震惊只一连了短短数息。
两位族长庞大的虚影皆是猛地一震,它们难以置信地望向这位相交了不知多少岁月、相互知根知底的老前辈,巨大的发光眼与黑珍珠般的眼眸中,满是不解。
波波熊猛地晃了晃他那巨大的头颅,强行从那神话般的形貌中挣脱出来,眼睛死死盯住鳍涛,声音带着巨大的不解和一丝本能的不信:
“鳍涛前辈!既然……既然这图纸如此重要,能为你族带来求之不得的陆地故里,为何……为何你还要将它送给陆燃左右?”
“圆鳍族自己为何不消?”
螺音族长虽然没有开口,但她那微微前倾的虚影和凝滞的目光,也清晰地表达了同样的疑问——如果这图纸真能带来陆地,圆鳍族为何不自己使用,反而要将其拱手让人?
鳍涛感觉着他们那惊疑不定、似乎第一次真正认识自己的目光,极重所在了颔首。
那握着陈腐骨制手杖的、由能量组成的虚幻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以至于指节的部位都微微出现了代表能量高度凝聚的惨白光芒。
它知道,既然已经说出了最焦点的秘密,就必须将所有的优劣干系尽情宣露,才华争取到这两位至关重要盟友的明白与支持。
深吸一口气,继承用那带着岁月苍凉感的声音说道,每一个字都如同敲打在命运的鼓面上:
“相信你们……也早就感觉到了吧?”
“这片我们世代生存的海疆,早已不再是影象中可以肆意徜徉、安定祥和的故园了。”
它的目光扫过荒岛上嶙峋的怪石,似乎能穿透它们,看到广袤却危机四伏的海洋。
“那些不知从何而来、能扭曲心智的诡异迷雾;”
“那些毫无征兆、一波强过一波、似乎永无止境的狞恶怪物潮汐;”
“另有那些我们赖以生存的、蕴含着富厚能量的清洁渔场,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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