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燃再次回到那处安谧的休息区,走向白色珊瑚圆桌时,手中已然多了一卷散发着陈腐而庄严气息的卷轴。
那卷轴的存在感极强,暗金色的材质与流淌的微光,似乎自成一个世界,瞬间吸引了三位族长的全部注意力。
四人重新在那张平滑如镜的珊瑚圆桌旁坐定,气氛比之陆燃脱离前,明显多了几分无形的凝肃与郑重。
“三位族长,”陆燃没有任何交际与铺垫,直接开门见山。
他将那卷散发着微弱却不容忽视规矩颠簸的【永恒圣约契约之卷】平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却极具穿透力地扫过鳍涛、波波熊和螺音:
“颠末我与行宫内焦点同伴的慎重商议,我们可以采取三族,允许你们举族迁入瀚海行宫的保护范畴,以后与我们同舟共济,共存共荣。”
此言一出,三位族长巨大的虚影同时一震,眼中瞬间涌现出难以抑制的、如同绝处逢生般的巨大喜色!
波波熊甚至冲动得虚影都膨胀了一圈,差点要从座位上站起来。
然而,没等他们狂喜的情绪完全宣泄,陆燃话锋蓦地一转:
“但是,有两个前提条件,必须满足。”
他伸出一根手指,条理清晰地说道:“第一,需要你们三位,尽快返回族内,清点出准确无误的族人数量、年龄组成、特长分类等详细信息。”
“这关乎到我们行宫为你们计分别派生存空间、资源配赐与及后续融合生长的底子,务必准确。”
三位族长立刻颔首,体现这是理所应当之事。
紧接着,陆燃伸出了第二根手指,同时,他的指尖轻轻点在了那卷散发着微光的契约卷轴之上。
这个简单的行动,却让三位族长的心都情不自禁地提了起来。
“第二,”陆燃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清晰地回荡在安谧的空间里,“需要三位,作为各自族群最高权力的象征与代表,亲自在这份【永恒圣约契约之卷】上,以魂魄本源为引,完成契约的缔结。”
接着,陆燃没有丝毫的隐瞒、修饰或委婉,将这份契约卷轴那霸道绝伦的效果——【绝对权柄】下的永久听从、【绝对忠诚】的毫无保存、【不朽特性】的永恒束缚,原原本本、清晰无比地、毫无保存地见告了三位族长。
每一个词,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敲击在三位族长的心神之上。
随着陆燃的报告,它们眼中的喜色迅速褪去,被巨大的震惊、愕然、以及一丝本能的抗拒所取代。
波波熊那雄壮的虚影甚至微微后仰,巨大的发光眼中布满了难以置信的光芒。
这契约的条款,险些是将自身与全族的命运彻底交出去,再无半点自主可言!
将所有的效果尽情宣露后,陆燃的目光平静地迎向三位族长那庞大无比的眼神,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坦诚:
“我此举,并非出于对三位品格的不信任。”
“恰恰相反,正是因为此事关乎我瀚海行宫所有成员的焦点宁静与基础长处,关乎这艘承载着我们所有人希望的方舟能否在未来的惊涛骇浪中稳定前行,我才必须设置这样一道规矩层面的、绝对可靠的屏障。”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毕竟,举族入驻,非同小可。”
“数万异族生灵将与我们的焦点区域旦夕相处,任何一点潜在的叛逆风险或内部动荡,都大概带来扑灭性的结果。”
“我无法,也不敢将如此重大的安危,仅仅拜托于口头允许或尚未颠末长期磨练的信任之上。”
然而,就在三位族长心情极重、险些要感触窒息之时,陆燃的话锋再次微妙一转,给出了一份允许:
“不外,我可以在此,以我陆燃的人格与瀚海行宫的信誉向三位允许,”他的目光扫过三位族长,“一旦契约签订,三族成为行宫的一份子,只要诸位不负行宫,不负盟约,我平日绝不会动用契约的权限,来随意干涉干与三族的内部事务、民俗习惯,或是限制诸位及族人的正常自由。”
“这份契约,更多是作为一道最后的、保障基本的‘底线’,而非日常治理的‘枷锁’。”
他将选择权,再次交还给了三位族长。
是担当这带着绝对束缚的保护,照旧退回那危机四伏、前途未卜的深海故地?
极重的压力,与一线生机,同时摆在了三位深海首脑的眼前。
珊瑚圆桌周围,气氛凝固,只剩下那卷【永恒圣约契约之卷】在无声地散发着决定命运的灿烂。
看着三位族长脸上不可制止暴露的迟疑、凝重,甚至是一丝源自生命本能的对绝对掌控的反感,陆燃心中完全明白,并未感触丝毫意外。
将自身乃至全族的命运、自由,彻底交由另一个存在掌控,无论对方展现出多大的善意与潜力,任谁都市在魂魄深处产生剧烈的挣扎与抗拒。
这无关信任,而是对失去自主权最本能的防卫。
他没有鞭策,更没有以势压人,反而放缓了语气,目光坦诚地注视着他们,给出了一个至关重要的、足以改变天平倾斜偏向的允许:
“请三位族长明白,”他的声音清晰而沉稳,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真诚,“这份契约,并非一份永无止境的卖身契,也绝非要将三族变为毫无思想的傀儡。”
他略微停顿,让话语中的气力充实通报,然后一字一句,郑重宣告:
“我陆燃在此,可以以自身魂魄本源向规矩起誓!”
“若未来有一天,三族以为去意已决,或是找到了更符合的蹊径,真心想要脱离瀚海行宫,重获完全的自由,我必当尊重你们的选择,绝不会以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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