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片危机四伏、死亡如影随形、充斥着怪物与诡异低语的绝望之海上,在钢铁与硝烟构筑的移动堡垒深处,一条崭新的、纯净的、布满无限大概的生命,就在他们的配合努力下,超过了种族的隔阂与万古的沉寂,奇迹般地诞生、存活了下来。
这份生命的重量,这份承载着已往与未来的希望,所带来的震撼与触动,远比他用长枪洞穿一头可怕海怪的焦点更为深刻,也更为纯粹。
这让他模糊间以为,所有的搏杀、所有的挣扎,似乎在这一刻,都有了逾越生存自己的意义。
很快,一小瓶奶水见了底。小家伙松开了奶嘴,发出了一声细微而满足的奶嗝,粉嫩的小嘴边还挂着一滴奶渍。
她在陆燃温暖而牢固的度量里本能地蹭了蹭,似乎找到了最舒适、最宁静的港湾,那双一直紧闭的眼睛眼皮极重地耷拉了几下,长而卷翘的睫毛如同蝶翼般轻颤,最终,呼吸变得匀称而绵长,再次陷入了牢固的沉眠。
青能手轻步上前,声音压得极低,生怕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安定:
“少爷,新生儿还需要做一些底子的身体查抄和数据记录,虽然我们这里的设备比不上专门的育婴机构,但大抵评估一下康健状况照旧能做到的。”
陆燃从那种奇妙的感触中回过神,点了颔首,行动依旧轻柔地将怀中那团温软、散发着淡淡奶香的小家伙,小心翼翼地移交到青能手早已准备好的臂弯里。
他的目光却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依旧牢牢黏在那张陷入甜睡、显得无比恬静的小脸上,眉头不自觉地微微蹙起。
一种极其微妙、若有若无的熟悉感,并非源自视觉或触觉,而是更深层的精力层面,如同最纤细却坚固的蛛丝,悄然毗连着他与这个方才到临人世的小生命。
他凝神屏息,仔细感知着那丝接洽——那绝非仅仅因为他是这场孵化仪式的主导者,或是提供了要害血液而产生的简单因果,而是一种更深的、似乎源自生命本源深处的…奇异共鸣?
这感觉缥缈难寻,却又真实不虚,让他心中升起一丝狐疑。
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桌面,陆燃的思绪飞速回溯,从发明蜥蜴蛋,到研究陷入僵局,再到最终决定使用自己的血液…血液!
一道灵光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驱散了迷雾。
他恍然明悟!
是了,就是因为他的血液!
那颗蛋在孵化的最后阶段,长时间浸泡在殽杂了他血液的营养液中。
他那颠末数次蜕变、蕴含着磅礴生命能量与奇特性因子的血液,其英华显然被这初生的、如同白纸般的生命在吸收养分、构筑自身的历程中,情不自禁地罗致、融合了进去!
换句话说,这个承载着蜥蜴人族最后希望的血脉,其最底子的生命蓝图组成之中,已经不可制止地掺杂、烙印上了属于他陆燃的奇特血脉印记!
“这…”
想通了其中的关窍,陆燃下意识地抬手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一个在此之前以为谬妄绝伦、现在却显得无比真实自然的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狠狠撞击着他的认知。
“凭据这个逻辑…严格来说,这小家伙在某种生命组成的本质上,岂不是也算是我…我的孩子?”
这个突如其来的认知,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心湖,瞬间荡漾起层层叠叠的庞大荡漾。
一种难以言喻的、殽杂着恐慌、茫然、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推测的、微弱的悸动,在他心中迅速弥漫开来。
就在医疗团队围绕着查抄台,小心翼翼地为新生儿举行各项底子查抄时,实验室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闻讯赶来的绯月、绫和甜小冉,险些是前后脚出现在了那里。
行宫迎来了第一条真正意义上的新生命,这对付所有焦点成员而言,都是意义特殊、值得铭记的大事,她们自然要在第一时间赶来亲眼见证。
三女轻手轻脚地走近,只管不发作声响,凑到了那暂时充当查抄台的、铺着柔软无菌垫的操纵台旁。
当她们的目光穿透围拢的人影,真正看清那被轻柔襁褓包裹着的小小婴儿模样时,三双美眸不谋而合地瞬间睁大,脸上写满了清晰的恐慌与难以置信。
“这…这就是蜥蜴人族的宝宝?”
甜小冉率先没能忍住,发出了低低的惊呼,她小巧的脸上布满了不可思议的神情,眼睛瞪得圆溜溜的,“怎么…怎么长得和人类宝宝一模一样?”
“天啊,好小,好可爱!”
她看着那粉雕玉琢、五官风雅的小脸,因熟睡而显得分外恬静无害,一种发自内心的垂怜涌上心头,忍不住就伸出纤细的手指,想要去碰碰那看起来软乎乎的小面庞,但指尖在中途又猛地顿住,生怕自己的触碰会惊扰了这初生生命的安定睡眠。
相较于甜小冉纯粹的外貌赞叹,绯月和绫的感知则更为敏锐和深入。
她们险些是在看清婴儿模样的下一秒,便同时微微蹙起了秀眉,目光带着一丝探究与狐疑,在那安睡的婴儿和站在一旁的陆燃之间,往返扫视。
“主人,”绯月清冷的声音率先冲破了短暂的沉默沉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与确认,“我为安在她身上…感觉到了一丝与你同源的气息?”
她的眼眸微微眯起,感知力如同无形的丝线伸张出去,“虽然有些微弱,但确实存在,萦绕在她的生命本源周围。”
站在她身侧的绫也轻轻颔首,纯净的碧绿眼眸中闪烁着同样的探寻光芒,她柔声增补道:“是的,一种…很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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