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意念微动,那托在肥厚掌心、徐徐自转的暗色魔方,其平滑的外貌突然如同被石子冲破平静的水面,荡漾开一圈圈无形的荡漾。
紧接着,魔方那庞大布局的表层似乎变得透明,清晰地显暴露了其内部的情形——
那绝非任何已知的机器或能量布局!
映入眼帘的,是无数面微缩的、密密麻麻、难以计数的淡蓝色光幕!
它们如同被囚禁在琥珀中的飞虫,层层叠叠,排列成一个无限延伸的诡异阵列。
酷寒的数据流在这些微缩光幕上以惊人的速度闪烁、刷新,组成一片令人头晕目眩的数字洪流。
更令人不寒而栗、脊背发寒的是:
这些被囚禁在魔方之内的微缩光幕,其形态、其散发出的奇特规矩颠簸,赫然与陆燃,与如今散布在这片无尽之海上所有木筏主们所拥有的、赖以评估自身、吸收任务、兑换嘉奖的小我私家光幕,一般无二!
只是,这无数光幕中,有相当大一部分已经彻底黯淡无光,失去了所有活性,甚至外貌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缝,支离破碎,如同燃尽后的死灰。
这些,显然是其原主人早已在这暴虐的求生中陨落,连带着他们所承载的那一小部分“世界意志”碎片,也已被这魔方彻底溶解、吸收殆尽。
而另有相当数量的光幕,则相对明亮,闪烁着活泼的数据流光,但它们如同被困在透明牢笼中的鸟儿,所有的挣扎都被无形的壁垒束缚,显然是新近才被捕获、囚禁于此的“新鲜猎物”。
每一个木筏主的光幕,都是这濒临破碎的世界意志,被迫疏散出去的微小碎片与权柄!
是维持这个世界“求生规矩”能够继承运转的基点与节点!
而这肥胖的男人,正是凭借手中这逆天而邪恶的魔方宝贝,百年来,不绝地猎杀着一代又一代被投入此地的木筏主,捕获、抽取、剥离他们的小我私家光幕!
他如同宇宙中最贪婪的癌细胞,以这些光幕碎片为食,一点点地蚕食、吞噬、瓦解着这个世界原本就残存不多的本源意志!
百年的漫长时光里,已有数不胜数的光幕,连同其背子女表的文明火种与个别命运,被他无情地溶解于此,化作了魔方增长的养料与他自身野心的基石。
如今,只差最后一步!
只要能将这一批——也就是陆燃他们这一代,所有的木筏主,将他们所承载的光幕碎片全部捕获、吸收完毕,他就能完成这最后的拼图,将这世界残存的本源意志彻底剥离、纳为己有!
届时,他便是世界,世界便是他!
所谓的深渊之海,所谓的万族众生,所谓的规矩定律,都将在他的一个念头之间生灭轮转!
他徐徐闭上双眼,肥硕的脸上暴露近乎迷醉的神情,仔细感觉着魔方内部,那些被囚禁的、尚在挣扎哀嚎却注定无力回天的意志碎片所散发出的绝望颠簸,脸上暴露了满足而暴虐的微笑。
狩猎,还在继承。
他身后那几名身着笔挺正装、如同细密呆板般沉默沉静的男子,在领命之后,没有丝毫迟疑或交换,便整齐地转身,迈着如同丈量过的步调,无声地退出了那间奢华却令人窒息的主舱室。
他们穿过酷寒、灯火通明的金属廊道,径直来到了旗舰那宽广而空旷的甲板之上。
带着深海特有腥咸气息的海风立即扑面而来,吹拂着他们一丝不苟、梳理得整整齐齐的头发和熨帖的衣角,发出细微的猎猎声响。
然而,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属于活人的心情,眼神空洞得如同打磨平滑的黑曜石,映不出丝毫天空的阴霾或海面的波光,看起来只是几具被赋予了行动指令的、制作精良的人偶,静默地耸立在甲板边沿。
下一刻,令人头皮发麻、脊背窜起一股寒意的一幕产生了。
这几名男子行动整齐划一,没有丝毫多余,如同演练过千万遍般,开始沉默沉静地排除身上的“束缚”。
他们先是利落地脱下那剪裁合体、象征着某种扭曲“秩序”与“伪装”的深色西装外套,接着是挺括的白衬衫,最后是笔挺的长裤。
衣物被随意地抛弃在酷寒的甲板上,如同蜕下的蛇皮。
而隐藏在笔挺正装之下的躯体,彻底袒露在阴沉的天光与咸湿的海风中时,足以让任何目睹者心惊胆战——那并非人类应有的平滑皮肤与匀称肌体!
他们的胸膛、手臂、腰腹、乃至大腿…
险些所有裸露的体表,都布满了密密麻麻、如同巨大蜈蚣般狰狞扭曲、凸起于体表的深色缝合线!
这些缝合线纵横交错,粗糙而貌寝,似乎他们整个身躯都是由无数泉源差别、巨细不一的“部件”,被某种暴虐而不讲原理的技能,强行拼凑、缝合在一起的可怕造物!
完成这诡异的“脱衣”仪式后,他们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相互对视一眼,便如同接到了统一的跳水指令,纵身从高达数十米的甲板边沿跃下,姿态断交地投入下方那墨色、似乎能吞噬一切光芒的海水之中。
就在他们的身体与酷寒海水打仗的瞬间——
异变陡生!
他们体表那些狰狞的缝合线,似乎被注入了狞恶的生命力,猛地剧烈蠕动、绷紧!
原本就貌寝的疤痕组织如同活过来的蚯蚓般扭曲,随即,似乎无法遭受内部猖獗滋长、膨胀的东西,在一阵令人牙酸的“嗤啦”声中,被硬生生地、大面积地猛然撑破、撕裂!
暗赤色的血肉组织翻卷开来,但从中涌出的并非鲜血,而是细密而坚固的、闪烁着幽暗金属光芒的鱼鳞!
这些鳞片如同拥有生命的潮流,以肉眼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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