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预想中震天动地的碰撞轰鸣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声令人头皮发麻、心悸无比的闷响!
那是锋锐无匹的枪尖,以一种近乎霸道的姿态,强行撕裂坚固血肉、碾碎坚固骨骼时发出的、最为原始和暴虐的声音!
蕴含着破甲与吸血附魔的陨铁长枪,在现在领域加持、气力攀升至顶峰的陆燃手中,展现出了可怕的威力。
它就如同烧得通红的烙铁,遇到了酷寒凝固的油脂,竟没有受到丝毫有效的阻碍!
枪尖轻而易举地贯穿了那条足以拍碎钢铁的触手,坚固的表皮与肌肉、以及那坚固的骨刃,在附魔枪尖眼前都脆弱得如同纸糊!
并且,长枪的去势没有丝毫衰减,似乎适才穿透的只是一层虚幻的影像!
乌光一闪而逝!
在怪物那因恐惊而骤然收缩的复眼注视下,在它甚至还没来得及感觉到触手被贯穿的剧痛之前,那道致命的乌光,已然精准无比地、淡漠地,刺入了它胸腔正中,那片笼罩着最厚重甲壳、同时也是它全身能量颠簸最为会合的区域——那疑似它生命与气力的焦点所在!
“噗——!”
又是一声越发沉闷、越发深入骨髓的贯穿声!
染血的枪尖,裹挟着暗沉污血与破碎的内脏组织,毫无阻碍地从怪物宽广的后背猛地透体而出!
带出一蓬凄厉的血雾!
怪物那挟着万钧之势拍下的触手,就这般突兀地僵滞在半空,似乎时间在这一刻被强行按下了暂停键。
它那对巨大的、布局庞大的复眼中,先前所有的暴戾、狂躁与凶残,如同潮流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致的、凝固的茫然与难以置信的恐慌。
源自生命焦点被瞬间贯穿的扑灭性打击,其带来的剧痛甚至还没来得及通过它那相对痴钝的神经网络通报开来——
“唰!”
陆燃手腕只是微微一抖,行动流畅而精准,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贯穿怪物胸膛的陨铁长枪便已被他轻松收回,带出一大蓬温热而粘稠的暗沉污血,在空中泼洒出一道凄厉的弧线。
但这,仅仅是开始!
就在长枪收回的下一刹那,陆燃的身影再次变得模糊不清!
他没有给敌手任何喘气、任何垂危反攻的时机!
第二枪!第三枪!第四枪…!
打击如同骤然到临的疾风骤雨,麋集得令人窒息!
他的身影在庞大怪物躯体的周围闪烁不定,如同穿梭于现实与虚幻之间的幽灵,每一次闪现,都陪同着手中长枪一次精准到了极致、也致命到了顶点的凌厉刺击!
咽喉——那里是能量与物质交换的要害节点!
头颅——即便布局扭曲,也一定存在着意识的中枢!
脊柱节点——支撑庞大身躯与协调运动的焦点!
四肢枢纽——剥夺其最后行动能力的要害!
在【海疆领主】领域那无处不在的、如同泥沼般的绝对压制下,在自身因罗致仇人气力而攀升至顶峰的状态加持中,这只若放在外界,足以让整个瀚海行宫严阵以待、需要支付巨大代价才有大概击败的强大合成怪物,现在竟脆弱得如同砧板上待宰的羔羊!
它徒劳地试图转动头颅,试图挥动残存的肢体,但所有的行动都慢得可笑,所有的防备在蕴含着破甲符文与领域加持的长枪眼前都形同虚设。
它只能眼睁睁地,感觉着那酷寒的枪尖,一次又一次,以它完全无法明白的速度和角度,轻易地撕开它坚固的甲壳,贯穿它坚固的肌肉,破坏它体内一个又一个至关重要的能量节点与生理布局!
毫无还手之力!
彻头彻尾的碾压!
不外短短几个呼吸之间,陆燃的身影如同鬼怪般在怪物周身围绕了不知多少圈,刺出的长枪更是化作了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死亡风暴,不知落下了多少次致命的打击。
当陆燃的身影最终彻底凝实,如同磐石般稳稳停在怪物那千疮百孔的正前方时,那原本散发着可怕气息的庞大身躯,已然酿成了一个巨大的、布满汩汩冒着污血透明洞穴的破烂筛子!
暗赤色的血液如同无数道小小的喷泉,从那些贯穿伤中不绝涌出,作用着脚下干裂的玄色大地。
怪物眼中最后一丝微弱的光芒,如同风中残烛般,彻底熄灭了。
它似乎还想发出最后的咆哮,但最终只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带着无尽怨毒与滔天不甘的嘶气声,似乎漏气的风箱。
随即,那支撑着它庞然躯体的气力被彻底抽闲,如同被推倒的金山、倾塌的玉柱,陪同着一声沉闷到让大地都为之震颤的“轰隆”巨响,重重地、毫无生气地砸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再无声息。
就在怪物生命气息彻底湮灭的刹那——
陆燃敏锐地感知到,脚下这片属于他的、荒凉死寂的领域大地,似乎极其轻微地动动了一下,恰似某种机制被触发了。
紧接着,令他感触惊奇的一幕产生了:那具方才倒下、还散发着余温与血腥气的怪物尸体,连同它正在快速逸散的生命能量与残存的血肉组织,竟然如同被投入了无形高温熔炉的冰雪,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消融、剖析!
不是腐败,不是风化,而是更本质的、粒子层面的瓦解!
血肉、骨骼、甲壳…
所有的一切,都在化作无数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精纯能量粒子,如同受到某种无形力场的牵引,纷纷扬扬地升腾而起,然后被这片灰蒙的领域空间自己,贪婪地吸收、吞噬殆尽!
不外片刻工夫,那庞大的怪物尸体便已消失无踪,连一丝陈迹都未曾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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