舷窗外,除了那永恒稳定的、散发着微光的岩壁,以及偶尔擦过的一些依附在岩壁上、形态越发奇特的发光菌类或休眠的透明水螅体,视野之中,依旧是望不到头的、笔挺向前延伸的通道。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只有仪表盘上不绝跳动的飞行间隔在提醒着他们正在深入。
就在这种近乎麻痹的飞行一连了许久之后,前方探照灯那凝聚的光柱,赫然出现了分叉!
光芒止境,不再是单一的通道,而是清晰地照亮了三条险些一模一样的、通往差别偏向的幽深岔路!
这三条岔路洞口的巨细、形状,乃至洞口边沿岩壁上的发光苔藓漫衍,都极其相似,如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它们悄悄地并排出现在前方,深邃的洞口内部依旧是浓得化不开的暗中,散发着酷寒而诡谲的气息。
潜艇徐徐在岔路口前方停了下来,悬停在沉寂的水中。
“三条路…”
甜小冉下意识地喃喃道,秀眉蹙起。
“就是这里了。”
珊瑚心族长的声音在沉寂的舱室内响起,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无奈和沉甸甸的追念。
她的目光扫过前方那三条如同镜像般并排而立的幽深岔路,似乎又看到了无数年前,族中先辈们在此处徘徊、最终黯然折返的情形。
“上次,我们全族之力探索至此,就是在这里…被迫止步。”
她轻轻叹了口气,表明道,“想要找到通往秘宝所在的唯一正确蹊径,必须能清晰感知到秘宝自己散发出的、最纯净、最本源的精灵族焦点能量颠簸,以此作为指引。”
“这颠簸如同暗中中的灯塔,是穿越这迷宫般洞穴的唯一信标。”
她的语气带着深深的遗憾:“惋惜…我们珊瑚精灵一族,为了适应深海情况,血脉早已不再纯粹,体内的自然能量也产生了偏移,变得稀薄。”
“这种水平的能量,基础不敷以穿透这洞穴中无处不在的、某种未知的滋扰力场,无法准确捕获到那丝若有若无的正确颠簸。”
她指向那三条险些一模一样的通道,声音凝重起来:“这三条路,看似完全相同,但凭据族中残破不堪的陈腐卷轴记录,只有一条是通往圣地的生路。”
“而别的两条…”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心悸,“一旦误入,恐怕是十死无生!”
“内里布满了远古先祖设下的、威力可怕的守护陷阱,大概是基础无法转头的天然绝境。”
“所以我们其时,纵有万般不甘,也只能无奈返回,白手而归。”
她说着,目光从酷寒的岔路口收回,转而落在了身旁悄悄伫立的绫身上,那双眼眸中重新燃起了炽热的希望之火,如同夜空中骤然亮起的星辰:
“但现在,差别了!有绫在!”
她的声音因冲动而微微提高:“她体内流淌着最纯粹的森林精灵血脉,那是我们所有精灵的起源!”
“她所拥有的自然之力,其磅礴与精纯水平,远非我们这些深海分支所能相比!她的感知能力,对同源能量的共鸣敏捷度,绝对远超我们!”
“绫…就是那把能够打开最终之门的、唯一无二的钥匙!”
似乎是为了印证珊瑚心的话,众人望去,只见绫早已闭上了双眼,进入了某种玄妙的感知状态。
她白净纤细的双手轻轻按在酷寒的内舱壁上,周身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极其微弱的、如同初生嫩芽般的柔和绿色光晕。
那光晕似乎拥有生命,随着她的呼吸轻轻脉动,似乎正努力地与洞穴深处某种无形无质、却又确实存在的陈腐气力创建着深条理的毗连和相同。
她长长的睫毛如同蝶翼般微微颤动,风雅的脸庞上神色专注而宁静,整个心神都已沉入那片能量的海洋,在纷杂的滋扰中,追寻着那一缕唯一的真实。
舱内鸦雀无声,所有人都屏息凝神,期待着她的效果。这短暂的期待,却似乎无比漫长。
然而,仅仅过了片刻——这速度远超珊瑚心之前的实验——绫那颤动的睫毛便稳定下来,她徐徐睁开了眼睛。
那双碧绿如同最纯净森林湖泊的眼眸,现在清澈见底,没有丝毫渺茫,只有一种洞悉本质的肯定。
她甚至没有过多犹豫,直接抬起手臂,伸出一根纤长的手指,精准地指向了三条岔路中最右侧的那条通道:
“是这边。”
她的声音平和而笃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简直认,“我感觉到,那条通道的止境,有一股非常温暖、非常陈腐、布满了生命气息的召唤…它在指引着我。不会错。”
看到绫如此迅速、如此笃定地指出了唯一正确的偏向,珊瑚心族长不由得发出了一声由衷的、殽杂着巨大欣慰与一丝难以言喻的淡淡失落的感触。
她泯灭全族之力、依靠残卷推测都无法确定的路径,在绫这里,却如同掌上观纹般清晰。
这,就是血脉源头与分支之间,那无法逾越的鸿沟,在现在体现得极尽描摹。
“好!”
陆燃眼中精光一闪,没有任何迟疑,立即下达了指令,“索拉,瑞亚,右转,全速前进!”
潜艇发出一声越发低沉的功率提升嗡鸣,尾部推进器光流骤然变得明亮而凝聚,庞大的艇身机动地调解偏向,划开洞穴内平静到近乎粘稠的水体,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稳稳地驶入了那条被绫选中、通往远古精灵失落秘宝的、唯一正确的幽深通道。
潜艇在绫所指引的右侧通道中匀速前行,如同飞行在一条由星光铺就的、通往地心深处的神秘隧道。
四周岩壁上那些自发光的苔藓和晶矿,在潜艇颠末时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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